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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说| 为大股东做嫁衣,红豆股份已沦为“圈钱”机器

发布时间:2020-06-20 13:00    来源媒体:界面新闻

记者 | 袁颖琪

编辑 | 陈菲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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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和海澜之家(600398.SH)身处同一梯队的男装品牌——红豆股份(600400)(600400.SH)已经掉了队。

2001年上市时,红豆股份的营收规模和海澜之家相当,都在 4亿左右。但20年过去了,海澜之家营收规模已超过200亿元,红豆股份的营收仅为25亿元,规模还不足海澜之家八分之一。

日前,红豆股份再次公告了变更部分募集资金使用的公告。从上市以来,红豆股份共变更募集资金用途9次,至少涉及资金17.61亿元。募资用来补充流动性的资金更是高达21.8亿元。

红豆股份十分缺钱么?为何募集资金均用以补充流动性?曾经的知名品牌逐渐没落,这个锅要由谁来背?

巧立名目募资,多次改变募集资金用途

红豆股份自上市以后,通过发行股票再融资金额达28.9亿元。其中,最多的一次在2016年,实际募集资金17.9亿元。而仅在此前一年的2015年,红豆股份刚募资7.83亿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补充流动性。

2016年,红豆股份称募集的17.9亿元资金将全部用于建造智慧红豆项目。但募集资金到账后,红豆股份却迟迟不落实募资项目。截止到2019年4月,三年时间红豆股份只使用募集资金2.4亿元。

2019年6月,红豆股份发布公告再次变更该项募集资金用途。给出的原因是:“服装零售行业消费内容和消费模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原计划方案与实际情况不匹配”。变更后,拟使用募集资金为9.67亿元,剩余的7.41亿元及其利息用于永久补充流动资金。值得一提的是,本次变更募集资金用途还包括花8100万元从关联方无锡红福置业有限公司处购买办公房,作为红豆股份办公及职业装业务用房。

图片来源:公告

而仅仅过了一年,红豆股份再度变更这笔募集资金的用途。

今年6月1日,红豆股份发布公告称将尚未投入的募集资金6.64亿元及利息用于永久补充流动资金。从剩余的募集资金推断,红豆股份从上次变更用途之后的一年间对各项目的投入几乎停滞。

多次变更募集资金的结果是,2016年红豆股份募集的17.9亿元资金中,有14.05亿元先后被用于补充流动性,8100万元购买了大股东旗下企业开发的办公室。用于项目的金额只有2.4亿元。

红豆股份变更募集资金用途的把戏已经是屡试不爽。

图片来源:Wind

上市以来,红豆股份变更募集资金至少17.61亿元,募资之后用来补充流动性的资金更是高达21.8亿元。

关联交易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从红豆股份主业发展缓慢的情况看,公司并不需要大笔资金补充流动性。

2019年,红豆股份营业收入为25.4亿元,同比增长2.3%;归母净利润为1.7亿元,同比下降18.1%。这已经是红豆股份连续两年归母净利润下滑。

图片来源:Wind、界面新闻研究部

截至今年一季报,红豆股份账面现金12.8亿元,交易性金融资产4.4亿元。

红豆股份手握大把资金之后又干了什么呢? 

首先是用来理财。从今年3月起,红豆股份共发布四份理财公告,涉及金额6.7亿元,期限90天。2019年红豆股份约有3600万的投资收益是由理财贡献。今年5月,红豆股份宣布变更资金用途的理由之一是:受疫情影响,回款不及时。秋季服装需要在5、6月份订货,因此公司流动资金吃紧。但是,疫情在2月份就已爆发,回款出问题应该是预料之中,为何在3月份之后陆续投资6.7亿元用于理财,而5月份却没资金订货?

其次,2015年之后,红豆股份和控股股东红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红豆集团)之间的收购、投资也值得关注,其中埋着一颗定时炸弹。

2018年10月,红豆股份发布公告称以0元价格受让红豆集团对于江苏民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苏民投)6亿元的出资权。之后,红豆股份实缴金额3亿元。2019年11月,红豆股份又将所持的苏民投的6%的股份以3.18亿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控股股东红豆集团。该交易实质相当于红豆集团向上市公司借款3亿元,期限一年,利息6%。

2015年,红豆股份还向红豆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红豆投资收购了上海红豆骏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骏达)80%的股份,对价3.27亿元。上海骏达则持有力合科创集团9.79%的股份。2019年,红豆股份向通产丽星(002243.SZ)转让持有的力合科创9.46%股份,以换股的方式持有通产丽星9.94%的股份。

需要注意的是,在转让协议中,上海骏达还承诺将就未达到承诺净利润的部分对通产丽星进行补偿。2020年和2021年的承若业绩分别为力合科创的归母净利润不低于3.3亿元和4.2亿元。

红豆股份和红豆集团最大的一笔关联交易为转让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民投)1.5%的股权,交易对价为8.93亿元。该交易在2018年3月完成。对于中民投的股权投资,红豆股份将其作为非交易性投资工具核算,即公允价值变动不通过利润核算。但是,就在2019年该项投资的账面公允价值却从期初的8.93亿元下降到了3.25亿元,5.68亿减值计入了其他综合收益。至于公允价值大幅下降的原因,红豆股份并未披露。虽然暂时没有影响利润,但如果公允价值不能恢复,或者红豆股份要处置该项投资,则这笔损失就会计入利润。这将会是红豆股份的一颗定时炸弹。

图片来源:公告

红豆股份从大股东手里收购回来的资产对业务都没有帮助,也不能提振业绩。反而大股东通过将资产卖给红豆股份既可以不失去控股权,又可以得到资金,可谓一举两得。

不务正业,靠投资撑起一半利润

除了与关联方频繁的交易资产外,红豆股份还利用自己上市公司的融资优势,帮助母公司成就“金融梦”。

2019年红豆股份的业绩中,包含了1亿元的投资净收益。如果扣除投资性收益,红豆股份主营业务贡献的净利润只有约9000万。

红豆股份的投资收益主要来自两家联营公司:红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下称红豆财务公司)和江苏阿福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江苏阿福小贷)。红豆股份分别持有红豆财务公司和江苏阿福小贷34.3%和25%的股份。江苏阿福小贷旗下还有一家无锡阿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述公司中,红豆财务公司利润规模最大。2019年,红豆财务公司和江苏阿福小贷分别实现净利润1.02亿元和1976万元。两者为红豆股份贡献的投资收益约为5000万元。

红豆股份涉猎的这些金融业务背后,都有红豆集团身影。

首先,红豆财务公司和江苏阿福小贷都是上市公司与红豆集团联营的公司。红豆财务公司的股东分别为红豆集团(持股45.7%)、红豆股份(持股34.3%)和红豆集团控股的另一家上市公司通用股份(601500.SH)(持股20%)。江苏阿福小贷的股权结构也类似,红豆集团直接持有25%,红豆股份和另一家红豆集团控股的新三板公司——红豆杉(430383.OC),分别持有25%和20%的股权。

这种股权架构的好处是红豆集团既可以不分散控制权又可以减轻资金压力,同时也可以利用上市公司较为便利的融资条件。

红豆股份的金融业务远不止如此。2019年红豆股份还与红豆集团、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共同发起设立无锡锡商银行,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亿元。其中红豆股份以自有资金出资人民币1亿元,持股比例5%。红豆集团以自有资金出资5 亿元,持股比例25%,为锡商银行第一大股东。二者合计持股30%。2019年9月,无锡锡商银行获得《中国银保监会关于筹建无锡锡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正式获准筹建。2020年2月11日,红豆股份已缴纳出资1亿元。2020年4月14日,无锡锡商银行注册成立。

投资金融业务与红豆股份的主营业务并无任何关系。虽然两家联营公司为红豆股份带来了不少业绩贡献,但更多的还是母公司红豆集团受益。经过多年发展,红豆集团通过控股无锡锡商银行,拿下银行牌照。此外,还通过参股利安人寿将触角延伸至保险业。

“跑冒滴漏”凸显管理问题

说回红豆股份的主营业务。“醉心”于金融业务的同时,红豆股份主营男装业务几乎是停滞不前。与同行相比,红豆股份的毛利率也是一言难尽。

2019年,红豆股份毛利率只有30%,而同行上市公司的毛利普遍在40%以上。不考虑投资收益,红豆股份2019年净利率只有约3.5%。海澜之家2019年的净利率为14.4%。

注:雅戈尔和杉杉股份均为服装业务毛利率。

图片来源:Wind、界面新闻研究部

造成红豆股份毛利率较低的原因之一是公司在运营中存在严重的管理问题。

问题之一是薪酬待遇。2019年红豆股份计入费用的员工薪资支出合计为2.82亿元,同比增长35.6%。应付职工薪酬方面,从2018年的3448万增加到2019年的6380万。与此同时红豆股份2019年的员工数为3758人,相比2018年还略有下降。薪酬的增速远高于当年营业收入增速。

另一方面红豆股份业务招待费的管理也较为松散。2019年公司业务招待费为1099.8万元,同比增长31.6%。除生产人员外,红豆股份人均业务招待费为5153元。而海澜之家2019年业务招待费为2585万,除生产人员外人均业务招待费只有1722元。办公费情况也类似。红豆股份2019年办公费为4982.2万元,除生产人员外人均2.33万元。海澜之家2019年办公费1.49亿元,除生产人员外人均9923元。

注:均为剔除生产人员后的人均费用。

图片来源:Wind、界面新闻研究部

“跑冒滴漏”严重的背后,是红豆股份管理的疏漏。

多重问题累积让红豆股份的日子并不好过。最近5年,红豆股份股价长期低迷,6月19日报收3.36元/股,市值缩水一半。投资者们已经选择用脚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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